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慎思守志——观《胭脂》有感
  作者:陈妍  阅读:  发布时间:2017-03-10

    近日,民国谍战剧《胭脂》火爆荧屏,而此《胭脂》并非彼《胭脂》。我要说的《胭脂》是一出戏,还是一出越剧。说起越剧,“私定终身后花园,落难相公中状元”,这许是多数观众对越剧剧情的第一定位。的确,越剧轻悠婉转,长于抒情,题材以才子佳人居多,演不尽的悲欢离合,唱不完的爱恨别离;红氍毯上,梁祝化蝶千古情长,宝玉金锁百年长恨,挂枝东南孔雀南飞,待月西厢迎风半开。但越剧中也不乏一些“另类”题材,跳出情圈演绎他事,《胭脂》便是一部难得的刑侦题材好戏,规范的讲是一出难得的公案戏。早在1963年,周恩来总理观后就赞道,“浙江又出了个好戏,可以和《十五贯》相媲美”。

    《胭脂》取材于蒲松龄的《聊斋志异》,越剧对它稍作了改编。主要讲东昌太守吴南岱平反聊城鄂生杀人案,却误将宿介认定为凶手,其后在恩师指点下秉公重断,终令真凶毛大伏法。该剧一波三折,案情层层推进,看似真相已被发掘,实则尚有文章;演绎过程中又充满着强烈的戏剧冲突,吴南岱这一人物艰难地在权与法、乌纱与正义间徘徊,最终坚守了“高官厚禄非所望,志在水火拯黎民”这一初为官时所立下的志愿。

  “慎思守志”本是剧中学台施愚山对吴南岱的寄语,但在我观来也是对全剧精神的提炼,对于从事检察工作的我而言更是应当牢记。

  “慎思”一词源于《礼记·中庸》,原句是“博学之,审问之,慎思之,明辨之,笃行之”,讲的是学习之法;剧中则引申为断案的方法,即审查案件定要缜密思考、注重调查,不能轻信口供,更不可刑讯逼供,定要排除一切合理怀疑,形成完整证据锁链。回到剧中,之前鄂生被冤,就是因聊城知县张宏仅听被害人女儿胭脂的一面之词、草率定案,刑讯逼供所致。而宿介被冤,吴南岱虽至民间进行走访打探,却不曾去案发现场仔细查勘,最后又是刑讯逼供、屈打成招。案子到了学台施愚山这儿,毕竟其经验丰富,提出三大疑点,即其一,宿介案发前刚和胭脂相会,可以说轻舟已识桃源之路,为何不走后门而翻前院高墙且错扣卞三之门;其二,宿介说胭脂绣鞋半路遗失而绣鞋为何出现在案发现场;其三,宿介既为真凶,其之前为何要替鄂生喊冤;随后其带领吴、张二人前往案发现场,发现了遗落在现场的银钗,最终顺藤摸瓜抓获真凶。作为观众,所谓旁观者清,自是一眼就能看出善恶真假;作为检察人员,作为司法者,在依法治国、法治化建设的时代主题下,我们自是规范执法,严禁刑讯逼供,然而有些案情难免错综复杂、盘根错节,如何还原真相,将犯罪者绳之以法?好在蒲松龄在小说结尾中写到“异哉!听讼之不可不慎也!纵能知李代为冤,谁复思桃僵亦屈?然事虽暗昧,必有其间,要非深思研察,不能得也”。是的,“必有其间”,任何案件一定存在破绽或是突破口,作为司法者只有深思研察,仔细审查证据材料,必要时实地查勘,方能寻间而入,抽丝剥茧、直击真相。

  说完“慎思”,再言“守志”。志者,心之所向。回到剧中,吴南岱是“志在水火拯黎民”,他不齿聊城知县不问缘由的刑讯逼供,以职业敏感性料定鄂生必冤,并为之平反,博得民间青天美誉。少年得志、一案成名,刑部批文不日下发,核准死刑并将使其青云直上,喜洋洋之情溢于言表,可谓春风得意正当时。然而恩师学台施愚山的到来,恰似一盆凉水当头而下,在施公循循诱导之下,他才发现案情另有冤屈。这时就出现了强烈的戏剧冲突,是秉公重断还是明日依批文问斩。如果重审,害怕被民耻笑,也必被知县张宏讥讽;如果重审,不顾刑部批文,出尔反尔,玩忽人命罪责不轻,重审后不仅打了自己脸,也狠狠的打了刑部一记耳光,所以尤当慎重。相反,如果依批文问斩,牺牲者唯一狂生项上人头,青天之名犹在,平步青云指日可待。吴南岱进退维谷,抉择两难,一边是高官厚禄之诱,一边是名利双失之忧,终于,对公正廉明的追求,对生民生命的敬畏,让他坚守初衷,守护了司法正义与公平。在吴南岱身上,我看到了一名断案者所应有的品格和情怀。现实中,案情复杂是一方面,但同时可能还会有舆论压力、被害人方压力、领导亲友压力等等,只有秉持正义之心、践行坦荡之行,常养浩然之气,恪守清正之风,方能无负法治之名。

  “一念之忽差毫厘,毫厘之差缪千里”,《胭脂》不光是一出戏,它更像一本生动的教科书,告诫自己在今后的从检生涯中,要如吴南岱般慎思守志、不负初衷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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